客廳裡的空氣還留著午餐油膩的飯菜味,陽光好像怎麼也照不進這間屋子,電視上播放著午間連續劇;對一個失業在家的人而言,這漫長的時光是時時刻刻的煎熬。52歲的老張(本文顧及當事人隱私,皆採化名),跛著的腿蹲踞在矮凳上,滄桑的目光茫然地環視屋內,試圖要在黯黑世界中尋找一點星光;最後,終於徒然放棄,吞下準備良久的農藥,在手腕上劃下深深的一道刻痕…
車禍殘疾、失業泥沼 難翻身
自從三年前的那場嚴重車禍,老張一直處於失業泥沼中,無法翻身。原本從事水泥零工糊口,但車禍造成了他腿骨斷裂,必須在腳部打上鋼釘,走路因而不良於行。老張自此頹喪失志,經常自怨自艾、憤世嫉俗;最近半年更是常常沉悶家中、鬱鬱寡歡,鮮少與外人接觸。這次無預警的自殺,家人全都措手不及。
貧病債務 拖累至親
父母早已年邁終老,孤孑未婚的老張,親人僅剩長姊與小妹。姊姊嫁人幾無聯繫、與家中關係疏遠;小妹淑惠婚後一直住在娘家,雙親老逝後,老張就與淑惠一家一同生活。
原本就貧困拮据的淑惠家,丈夫也在工地打零工,工作時停時續,加上好賭成性,欠下近百萬元卡債。靠著每月在餐廳當洗碗工單薄的1萬5仟元,淑惠辛苦持家,撫養一雙兒女。長女以助學貸款補助,勉強在台中念大學;剛滿18歲的兒子因為家計關係,高中畢業後未能繼續升學,目前一邊等待服役,一邊在加油站打工賺取家用。日子已經非常難熬了,老張的意外又更加重妹妹淑惠的負荷。
老殘啥路用? 喪志欲尋短
老張自己心裡也很清楚,雖然妹妹沒有任何怨言,但看著自己一日復一日地老邁病殘,拖累妹妹一家人卻束手無策,只能焦急地面對失業的窘境,更益發覺得自己沒用!長期的失業滯留家中,面對淑惠家計困陷卻無力協助,老張倍感自責與喪志…
今年6月,老張一時想不開,在家中服農藥及割腕自殺。幸虧淑惠及時發現,趕緊送醫急救;目前雖然脫離了險境,拔除呼吸器,但意識仍持續昏迷、癱瘓中。
「大哥幾年前車禍以後,就一直找不到工作,他的腳裝了鋼釘走路一跛一跛,人家都不要請他工作…」「他很鬱卒啦!最近一年他常常就會說:朋友家人瞧不起他…常常會說一些生氣或是消極的話。」兄長的意志消沉,淑惠都有看在眼裡,卻不知該如何從旁協助,更沒想到大哥居然會有輕生的念頭….
最殘酷的遺書
她每日為了生活焦頭爛額,面對大哥的自殺,更加壓力沉重。「先生工作不定,女兒還在讀大學。我兒子就是因為家裡環境不好,他高中畢業沒有繼續讀書,就說要趕快當兵,出去工作幫忙家裡,我也很心疼。」「我家生活都這麼困難了…現在大哥又昏迷住院,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?」無助的淑惠,每次打電話給社工時,都忍不住眼淚滿溢,傾訴心中的痛苦,社工們也盡力找資源協助她解除困境。
「他有留信跟我說不要救他,我怎麼忍心見死不救?」淑惠埋怨老張給她的殘酷遺書,教她這最親的妹妹怎麼忍心?但看見哥哥如此受折磨,卻又內心悲苦。「可是看他現在昏迷,活不如死…我就後悔自己當初救他,讓他這麼痛苦!」在現實貧困追迫的末路窮途裡,她忍不住質疑,是不是讓哥哥就這樣走了,會對他更好?
醒來後,還有希望的明天
老張因為長期失業及情緒壓力選擇自殺,雖然幸運獲救,但重度傷害已造成癱瘓、昏迷,喪失行為能力,唯一親近的淑惠成為老張的代理人及照顧者。老張住院時,因為24小時需要專人照顧,看護費用半個月為37,750元,淑惠無力支付,幸而醫院社工代為申請外界資源,各界小額捐款已協助支付看護費用,並通過低收入戶的申請。
目前已將老張轉至養護之家安置,所有的費用扣掉減免後,每月還需自付1萬8仟元,殘障手冊全額減免得入院後半年才可認定。高額的安養費用對經濟拮据的淑惠實為困難。加上部分補助款匯入老張的帳戶中,在目前昏迷的情況下,家人都無法領用;社工雖然積極協助申請老張的禁治產,但程序曠日費時,醫藥費卻是不能等。
智邦公益館社工評估,淑惠一家已有三口為工作人力,但工作不定造成經濟拮据,難以負擔未來半年的高額養護費用。建議補助每月10,000元的養護費用持續半年共60,000元,減輕淑惠部分經濟負擔。請網友們伸出援手,幫忙淑惠一家,鼓舞他們走出困境,讓沉睡的老張醒來,能看見還有希望的明天。